她现在已然失了平静，那紧拧在一起的眉头就足以证明。

这是墨玖的灵魂化成的身躯，但在地府这种地方，就可以算作真正的肉身，紧贴在阎罗身上，让她感觉到了丝丝绵柔的软意。

阎罗却没有半点儿高兴，脸色看起来都微沉了一分。

“行了，彻底醒过来。”阎罗冷声道，要唤醒墨玖的意识。

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，或者说他的意识仍然没有清醒。

难道是地狱第十层对他的受伤太大，他醒不过来了？

阎罗沉吟片刻，推开了缠着她的墨玖，右手贴上了他的额头。

她蓦然怔住了。

因为她没有从墨玖灵魂里感受到一分意识的波动，干净、纯粹的犹如一张白纸。

这不是说墨玖失忆了的意思，而是比那更严重，遗忘掉了一切，包括本能，连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一概不知。

怎么会……

这绝对不会是被审判塔折磨成了这个模样，如果真的崩溃了，他只会魂飞魄散，而是不是变成宛如刚刚诞生出来的灵魂。

黑、白无常，一定是他们做了什么。

阎罗意念一动，让他们回到了阎罗殿。

黑无常还在和白无常说什么，眼前景象变换，就回到了大殿之中。

他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不满，阎罗就沉声道：“你们对他做了什么？”

闻言，黑无常一声冷笑，雪白的脖颈一扬，直视着阎罗：“你猜我们做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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